算起来我足足有五年没再在十一月见过雪。十月过到半，突然在窗户上哆嗦着发现一片霜冻，兴高采烈地指给室友看，大家于是同情地看看我：“你果然是南方人吧？”

 

四年前踩着下坡石子路上的红豆硌到脚，一路滑溜的菠萝蜜稀烂，耳机里唱“爱要爱一种南方的”，那时候可真是不以为然。只是大概跟遇到一个人是一样的，过到一处，挣扎几番，就顺势被驯服了。甚至之前再多的苦厄不甘，都杂酿一样积成了适口甜。所以所有的回忆都不炎不凉，有着趋利避害的本性，就总是记得最好的春晓夏眠。

 

前晚上喝了小瓶二锅头，蹲在阳台上抽了两支烟晕晕乎乎站起来往回走，虽然五点天早乌黑但玻璃上堂皇的一派白。隔夜果然就爆了今冬第一场雪，水比天暖，天比地白，煞是好看。掐着手指等暖气的时候，我突然想起其实最南也不暖，到了年终，渔民们都会烧堆了一年的红椰壳来取暖，反正不管喜不喜欢，去到哪里都得捱过那么几段的青黄不接、和乍寒更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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